2026年09月03日发布 | 28阅读

【脑医冷知识】从《奥德赛》出发,探究《荷马史诗》里的脑医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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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的战场、神话与吟唱里,藏着神经科学最早的密码。(配图由AI辅助生成,下同)


引子:银幕之外,还有一部“神经医学史诗”

电影《奥德赛》热映,让公元前的神话重新走进大众视野。你可能记住了奥德修斯的十年漂泊、塞壬的歌声、独眼巨人的洞窟——但你大概没想过一个问题:

√ 为什么荷马笔下的“受伤”和“死亡”,读起来这么真实?

√ 为什么头部“中枪”和胸口“中枪”,死法写得完全不一样?

答案藏在《奥德赛》的姊妹篇——《伊利亚特》里。这两部史诗合称《荷马史诗》,相传都由古希腊盲诗人荷马所作。

《伊利亚特》写的是特洛伊战争第十年的51天,几乎就是一部战地实录:刀怎么刺进去的,矛怎么穿头的,人怎么倒下的——细节到了让神经外科医生拍案叫绝的程度。

√ 而《奥德赛》那些关于精神、记忆、幻觉的奇妙描写,同样可以从神经科学的角度读出全新的味道。

今天,我们就从电影《奥德赛》出发,穿越回特洛伊战场,看看三千年前的吟游诗人,到底无意中记录了多少神经医学的“冷知识”

一、神外医生读《伊利亚特》……ta看到了148处战伤的“创伤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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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特》=人类历史上第一个trauma registry:部位、武器、方式、结局,四要素俱全。


这不是玩笑——2021年,英国的Maria Chicco和Giovanni D TebalaChicco在《European Journal of Trauma and Emergency Surgery》上发表论文,正式提出:《伊利亚特》(Iliad)可以被视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创伤注册登记研究”(trauma registry)。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如果把《伊利亚特》全诗中所有战伤描写逐条拎出来,你会发现荷马对每一处战伤的描述,都包含了:

受伤部位(精确的解剖定位)

致伤武器(长矛、剑、石头、弓箭)

受伤方式(刺入、砍击、投掷)

临床结局(立即死亡、存活片刻、残废、存活)

实际上,全诗共记载战伤148例,其中头部和颈部创伤占比极高,且描写的精准度远超文学需要。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神经外科医生读到这些段落,会产生一种奇妙的“职业共鸣”——3000年前的吟游诗人,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准?


文献溯源:Chicco M, Tebala GD. War trauma in Homer's Iliad: a trauma registry perspective. Eur J Trauma Emerg Surg. 2021 Jun;47(3):773-778. doi: 10.1007/s00068-020-01365-6. Epub 2020 Apr 18. Erratum in: Eur J Trauma Emerg Surg. 2021 Jun;47(3):779-780. doi: 10.1007/s00068-020-01393-2. PMID: 32306123; PMCID: PMC8187168.



二、颅脑创伤的神经查体,荷马观察并记录得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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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瘫立即死亡”与“强直后死亡”:荷马对两种颅脑损伤结局的区分,与现代神经查体几乎完全吻合。


2020年,英国的Saeed Kayhanian(剑桥大学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和Robert J Machado(剑桥大学古典学系学者)在《World Neurosurgery》发表了一篇神经外科与古典学的跨界合作——“Head Injuries in Homer's Iliad”,系统综述了史诗中的颅脑损伤案例。

他们的核心发现是:荷马对两种截然不同的头部损伤结局有着清晰的区分意识。


● 场景1:“当即倒地,四肢瘫软”——脑干贯穿伤

史诗中大量出现这样的描写:战士被长矛刺中太阳穴/耳朵下方,随即倒地,身体软塌下去,当场死亡。

现代神经解剖学告诉我们:

√ 颞骨鳞部较薄,是颅脑穿透伤的常见入口;

√ 矛尖从颞部或眶部进入,可直接伤及脑干(中脑-桥脑-延髓);

√ 延髓是呼吸循环中枢,损伤后呼吸心跳骤停,肌肉失去张力,身体瘫软——即所谓“软瘫”。

荷马没有学过解剖,但他的描写与现代脑干损伤的临床表现几乎完全吻合。


● 场景2:“四肢僵直,身体弓起”——去大脑强直

更精彩的案例在后面。史诗中有这样的描写:战士头部受重击后,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四肢僵直、身体后仰,像被钉住一样,随后才慢慢倒下。

Kayhanian和Machado在论文中明确指出:这是对“去大脑强直”(decerebrate posturing)的文字描述。去大脑强直是中脑水平(红核以下)受损的典型体征:

√ 伸肌中枢失去高位抑制,四肢强直性伸直;

√ 头后仰,角弓反张;

√ 提示严重的脑干损伤,预后极差。

一个公元前8世纪的吟游诗人,能准确区分“软瘫立即死亡”和“强直后死亡”两种不同的颅脑损伤表现——这已经不能用“文学想象”来解释了。原因只有可能是:他见过,而且他见过太多次,所以他知道!


文献溯源:Kayhanian S, Machado RJ. Head Injuries in Homer's Iliad. World Neurosurg. 2020 Nov;143:33-37. doi: 10.1016/j.wneu.2020.07.037. Epub 2020 Jul 13. PMID: 32673804.



三、不止大脑——史诗里的“全科”神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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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髓、臂丛、颅神经:前希波克拉底时代“由外而内”的神经学——不知其名,却洞见其关联。


2001年,加拿大蒙特利尔神经研究所(MNI)的D J Sahlas在《Neurosurgery》上发表了一篇影响深远的论文——“Functional neuroanatomy in the pre-Hippocratic era: observations from the Iliad of Homer”。这篇文章系统梳理了荷马史诗中出现的全部神经学相关描写,结论是:

前希波克拉底时代的希腊人,虽然尚未建立“脑是意识器官”的哲学观念,但通过战争实践,已经积累了大量临床神经解剖学知识。


● 脊髓损伤(Spinal Cord Injury)

《伊利亚特》中有战士被矛刺中背部或颈部以下后,下肢失去知觉、无法站立的描写。Sahlas指出,这些描述符合脊髓损伤导致的截瘫/四肢瘫表现——受伤平面以下运动和感觉功能丧失。荷马虽然不知道脊髓这个结构,但他观察到了“背上被扎了→腿不能动了”的关联。


● 臂丛损伤(Brachial Plexus Injury)

史诗中多次出现战士被击中肩部或锁骨附近后,手臂下垂、无力持矛的场景。这正是臂丛神经损伤的典型表现——锁骨上方或肩部的创伤可能导致臂丛神经牵拉伤或断裂,出现上肢弛缓性瘫痪。


● 面部创伤≠颌面部外伤

2015年,Ioanna Ralli等人在《Oral and Maxillofacial Surgery》发表了“Facial trauma in the Trojan War”一文,专门统计了《伊利亚特》中的颌面部创伤。他们发现:

√ 荷马描述的颌面部创伤死亡率达100%;

√ 受伤部位包括眼眶、颧骨、下颌、鼻部等;

√ 许多创伤实际上涉及颅底骨折和颅内损伤(当时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一点)。

论文作者认为,荷马对面部创伤高致死率的描写,反映了古代战争中颌面创伤的真实严重性——在没有抗生素和颅脑手术的年代,面部贯通伤几乎等同于死刑。


文献溯源:Sahlas DJ. Functional neuroanatomy in the pre-Hippocratic era: observations from the Iliad of Homer. Neurosurgery. 2001 Jun;48(6):1352-7. doi: 10.1097/00006123-200106000-00037. PMID: 11383741;Ralli I, Stathopoulos P, Mourouzis K, Piagkou M, Rallis G. Facial trauma in the Trojan War. Oral Maxillofac Surg. 2015 Jun;19(2):191-4. doi: 10.1007/s10006-014-0477-y. Epub 2014 Dec 10. PMID: 25488717.



四、头盔的意义——《伊利亚特》里的“神经防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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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头盔的解构:盔冠、盔体、鼻护、颊板——三千年前由战场直觉而生的“头部防护”。


更有意思的是2016年发表在《World Neurosurgery》上的另一篇论文——“Helmet Use and Head Injury in Homer's Iliad”,作者Christian Swinney做了一件很“硬核”的事:他统计了《伊利亚特》中所有提到头盔的场景,以及戴头盔与不戴头盔的战士头部受伤的结局。他发现:

√ 史诗中明确提到头盔被击中或被刺穿的场景多达数十次;

√ 两位最勇猛的英雄,头盔出镜率最高:赫克托耳的头盔被提到12次,阿喀琉斯的8次;

√ 大多数情况下,头盔能抵御侧面打击(glancing blow),但无法抵御长矛的直接刺穿;

√ 头盔的材质(青铜)和结构(内衬、颊板、鼻护)也描写得相当具体和准确。

这篇论文的意义在于:它暗示了公元前的古希腊人已经有了“头部需要防护”的朴素观念——虽然他们可能不完全理解为什么,但他们从战场上观察到:戴头盔的人活下来的概率更高。

这其实就是神经防护学(neuroprotective strategy)最原始的形态。


文献溯源:Swinney C. Helmet Use and Head Injury in Homer's Iliad. World Neurosurg. 2016 Jun;90:14-19. doi: 10.1016/j.wneu.2016.02.002. Epub 2016 Feb 22. PMID: 26906897.



五、回到《奥德赛》:十年漂泊里的“精神神经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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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的歌声与忘忧果:神话无意触及的真实神经机制——听觉直抵边缘系统、奖赏环路被劫持。


如果说《伊利亚特》是一部“战地神经外科学”,那么《奥德赛》(Odyssey)就更像是一部“早期精神神经科学的文学标本”。奥德修斯十年漂泊的故事,从神经科学和精神病学的视角重读,会读出许多有趣的“冷知识”。


● 塞壬(Sirens)与听觉诱发的意识改变

“塞壬坐在一片草地上,周围堆满了腐烂的尸骨……她们的歌声甜美,却能让听到的人忘记回家的路。”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塞壬的神话触及了一个深刻的命题:听觉信息可以绕过前额叶的理性审查,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

√ 听觉通路中的部分纤维直接投射到杏仁核和海马体(情绪与记忆中枢);

√ 特定频率或节奏的声音可以诱发恍惚状态(trance state)、意识改变;

√ 音乐成瘾、“耳朵虫”现象、某些宗教吟唱的效果,都与这一机制有关。

奥德修斯让水手们用蜡封住耳朵(感觉剥夺防护),自己绑在桅杆上(约束保护)——这几乎是文学史上最早的“保护性约束+感觉隔离”方案。


● 忘忧果(Lotus-eaters)与奖赏系统劫持

吃了忘忧果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家了。他们只想留在那里,吃果子,消磨时光。

这是文学史上最早的“物质成瘾”叙事之一。从神经药理学的角度看:

√ 天然精神活性物质(阿片、致幻蘑菇、某些植物生物碱)在地中海地区的史前时代就已被认识;

√ “忘记回家的念头”=前额叶的执行功能被抑制;

√ “只想留在那里吃果子”=奖赏环路(中脑-边缘多巴胺通路)被持续激活。

荷马虽然不知道多巴胺是什么,但他精准地描述了成瘾的核心行为特征:失去长远目标,沉迷于即时快感。


● 奥德修斯的“身份伪装”=一种心理适应?

奥德修斯回到伊塔卡后,伪装成乞丐,在自己的宫殿里忍受侮辱,暗中策划复仇。他可以在不同的人面前编织不同的身份故事,且毫无破绽。

从临床心理学角度,这当然是英雄的谋略。但如果用现代创伤心理学的视角去看,也可以提出这样的思考:经历十年战争+十年海难的慢性创伤性应激后,身份认同的流动性和灵活性,可能是一种心理适应机制。



六、更大的谜题:“心之官则思”的时代,他们知道大脑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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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之官则思”到“脑产生思想”:先有临床经验,后有理论建构——人类走了至少一千年。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产生一个疑问:如果荷马对颅脑损伤的描写这么准,那他知道“大脑是思维的器官”吗?答案是:很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迷人的矛盾……


● 矛盾的两面

√ 一面:精准的临床观察。荷马知道头被打了人会死,知道不同部位受伤有不同的死法,知道脊髓受伤下肢会瘫。

√ 另一面:心脏中心论。在荷马的语言中,思想、情绪、意志、灵魂,都归属于“心”(kardia/phrēn/thumos),而不是脑:勇气(thumos)在心(kardia)里、思想在横膈膜/胸(phrēn)中、愤怒在肝脏里、智慧在胸口。

这种“心之官则思”的观念,并非古希腊独有。2024年Thomas Brandt等人在《Frontiers in Neurology》发表的综述指出:在埃及、希腊、中国这三个最有影响力的古代文明中,都普遍存在“心脏而非大脑负责知觉、认知和情绪”的观念。


● 怎么解释这个矛盾?

D J Sahlas在2001年那篇论文中提出了一个经典解释:

前希波克拉底时代的神经学知识,是‘外科式’的,不是‘哲学式’的。他们在战场上知道:头被打了→人会死/会瘫/会傻。但他们在哲学上仍然相信:思考的是心,不是脑。这两者并不矛盾——因为他们还没有把‘意识/思维’和‘大脑’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这就像一个人知道“电线断了灯就不亮”,但不知道电是什么。知识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先有“知其然”的临床经验,后有“知其所以然”的理论建构。


文献溯源:Brandt T, Dieterich M, Huppert D. Human senses and sensors from Aristotle to the present. Front Neurol. 2024 Jul 3;15:1404720. doi: 10.3389/fneur.2024.1404720. PMID: 39022724; PMCID: PMC11252028;Sahlas DJ. Functional neuroanatomy in the pre-Hippocratic era: observations from the Iliad of Homer. Neurosurgery. 2001 Jun;48(6):1352-7. doi: 10.1097/00006123-200106000-00037. PMID: 11383741;Ralli I, Stathopoulos P, Mourouzis K, Piagkou M, Rallis G. Facial trauma in the Trojan War. Oral Maxillofac Surg. 2015 Jun;19(2):191-4. doi: 10.1007/s10006-014-0477-y. Epub 2014 Dec 10. PMID: 25488717.



七、从荷马到希波克拉底:四百年的跨越

荷马之后约400年,历史迎来了一个转折点——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约公元前460-370年)。在《论圣病》(On the Sacred Disease)中,希波克拉底写下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人们应当知道,我们的快乐、喜悦、欢笑和玩笑,以及我们的悲伤、痛苦、哀愁和眼泪,都源自于大脑,而且仅仅源自于大脑。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明确提出:大脑是意识、思维和情绪的唯一器官。放到当时的语境下,这句话的革命性不亚于哥白尼的“日心说”——它把“灵魂”从心、从肝、从天上诸神那里,拉回到了一个具体的、物质的器官里。

希波克拉底还描述了癫痫(他称之为“圣病”,但坚决反对其神圣起源说)、中风、麻痹等多种神经系统疾病,并提出了初步的分类。2018年Inam Khuda等人在《Journal of Family and Community Medicine》发表综述指出:古希腊医学对中风(apoplexy)的认识,是古代卒中医学的重要里程碑(推荐阅读:《神外历史上的今天|如日方升的“卒中”》)。

但别忘了:没有荷马,就没有希波克拉底!

希波克拉底并非凭空出现。他的医学体系,建立在包括荷马史诗在内的数百年临床观察积累之上。从“头被打了人会死”的经验观察,到“脑是意识的器官”的理论飞跃,人类走了至少一千年。

而从希波克拉底第一次说出“脑产生思想”,到今天我们能用fMRI看清楚每一个脑区的活动(推荐阅读:《神外历史上的今天|幕启——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又是整整2400年。


文献溯源:Khuda I, Al-Shamrani F. Stroke medicine in antiquity: The Greek and Muslim contribution. J Family Community Med. 2018 Sep-Dec;25(3):143-147. doi: 10.4103/jfcm.JFCM_8_17. PMID: 30220842; PMCID: PMC6130168.



八、番外:比荷马更早的神经外科——艾德温·史密斯纸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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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温·史密斯纸草书:3600年前的外科教科书,已提出“凭客观检查判断病情”的理性医学精神。


在结束之前,必须提一个比荷马更早的存在——艾德温·史密斯纸草书(Edwin Smith Papyrus,推荐阅读:《神外历史上的今天|慧眼识珠,古埃及颅脑创伤医学的揭秘之旅》)。这部古埃及医学文献比荷马史诗还要早约800年,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真正的外科教科书,其中大量篇幅涉及颅脑和脊柱损伤。2012年,M A Kamp等人在《Journal of Neurological Surgery A》发表综述,系统梳理了这部纸草书中的创伤性脑损伤内容。他们发现,古埃及医生已经能够:

√ 区分不同类型的颅骨骨折;

√ 描述头部受伤后的偏瘫(hemiplegia);

√ 识别颅脑损伤的预后征象(如搏动、硬脑膜表现、脑脊液征象);

√ 进行检查、包扎、固定等有限的外伤处理。

2009年F Clifford Rose在《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the Neurosciences》指出:可识别的“大脑功能定位”思想,最早就出现在古埃及医学纸草书中。荷马史诗中的神经学描写,与古埃及的医学传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地中海文明之间的交流从未中断。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部3600年前的纸草书已经提出了一种理念:医生应该根据客观检查结果判断病情,而不是靠占卜或祈祷。这种“理性医学”的精神,穿越数千年,直到今天仍然是医学的基石。


文献溯源:Kamp MA, Tahsim-Oglou Y, Steiger HJ, Hänggi D. Traumatic brain injuries in the ancient Egypt: insights from the Edwin Smith Papyrus. J Neurol Surg A Cent Eur Neurosurg. 2012 Aug;73(4):230-7. doi: 10.1055/s-0032-1313635. Epub 2012 May 3. PMID: 22271381;Rose FC. Cerebral localization in antiquity. J Hist Neurosci. 2009 Jul;18(3):239-47. doi: 10.1080/09647040802025052. PMID: 20183203.



写在最后:神话与科学,从同一条河流出发

今天,我们站在神经科学的黄金时代:

√ 我们用CRISPR编辑基因,治疗神经系统遗传病;

√ 我们用DBS(脑深部电刺激)治疗帕金森和强迫症;

√ 我们用AI解码神经信号,让瘫痪病人用意念打字;

√ 我们甚至在探索脑机接口(BCI)的未来。

但当你在银幕上看到奥德修斯的漂泊,看到阿喀琉斯的愤怒,看到英雄们戴着青铜头盔冲锋时——请别忘了:那些三千年的吟唱里,藏着人类最早的神经医学观察。吟唱者口中的传奇,亦是医者眼中的病例。


神话与科学,原来从同一条河流出发。

一条流经心灵,一条流经大脑。

最终,它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我们是谁?我们如何思考?我们如何感知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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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版“医疗事故入刑”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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