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来二元论的两个捍卫者是哲学家卡尔·波普和神经生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约翰·埃克尔斯(John Eccles),他们在第7章已出现过。让我重申一下我在讨论他们关于自由主义的自由意志的观点时已经在那里提出的一点。他们提倡的二元论——认为心智迫使脑执行其命令——是不能令人满意,因为(早)在三个世纪前,波西米亚当时25岁的伊丽莎白女王就已对笛卡尔指出:非物质的灵魂以何种方式指挥物质的脑去实现其目标的?如果灵魂是不可言喻的,那么它如何操纵诸如突触这类现实的质料?理解脑对心智的因果作用很容易,反之却很难。心智到脑的任何交流必须与自然法则,尤其是与能量守恒定律一致。使脑运行——就像摆弄突触那样,要求灵魂必须做工作,而灵魂所做的这个工作必须得到解释。
脑与灵魂之间相互作用的本质不是唯一的问题。灵魂如何记住事物?它自身的记忆吗?如果有,在何处?它遵循什么逻辑?当脑死亡时灵魂会怎么样?它是否飘荡在某种多维空间中,像幽灵一般?而且在身体出生之前灵魂在哪里?对这些问题,我们还没有取得与关于物质世界的知识相兼容的答案。
对于宇宙以及其万物,如果我们想真诚地探求一个单一、理性和理智上一致的观点,那么我们必须摒弃灵魂不朽的经典观念。这个观点深嵌在我们的文化中;它充斥于我们的歌曲、小说、电影、伟大建筑、公共话语和我们的神话中。科学已经迫使我们结束了我们的童年时代。成长令许多人心绪不宁,甚至让少数人无法忍受,但我们必须学会以世界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以我们所设想的世界的样子的理解它。一旦我们摆脱奇幻思维,我们就有机会理解我们如何适合这个展现的宇宙。
在我们时代中,占主导地位的理智立场是物理主义,它认为最终一切都可还原为物理学,除空间、时间、物质和能量外,让你们无需诉诸于任何东西来解释世界。(远离物质主义的半色调的)物理主义因其形而上的稀疏性而备受注目。它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假设。

相比之下,这种简单性亦可被视为一种贫乏。本书提出的一个论点是,物理主义本身太过贫乏而无法解释心智的起源。在上一章,我概述了一个强化物理主义的替代解释。它是属性二元论(property dualism)的一种形式:整合信息理论假定,有意识的、现象的体验不同于作为体验基础的物质载体。从信息的角度看,悲伤的体验是一个晶体,一个位于一万亿维度空间中的一个极其复杂的形状,其品质完全不同于引起悲伤的脑状态。有意识的感觉源自整合信息;因果性来自脑的底层物理学,但何以如此却难以理解。那是因为意识依赖于大于部分之和的系统。
想一想作为灵魂的21世纪版本的晶体。但,我(hélas),并非不朽。一旦底层的物理系统瓦解,这个晶体就不复存在。它重新回到未形成时的空虚之状,空虚之状是系统构成之前的所在。
然而,在此瓦解出现之前,构成这个晶体的因果关系可以被上传至计算机。这就是声名狼藉的“奇点”(Singularity),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和其他技术人员指望以这种方式使他们不朽——这的确让这些书呆子狂喜不已。一旦相关的整合信息被还原为电子模式,它就可以被复制或编辑,出售或翻印,同其他电子心智捆绑在一起,或被删除。
但如果没有某种载体,没有某种机制,那么整合信息就无法存在。简单地说:没有物质,就没有心智。
![]()
声明:脑医汇旗下神外资讯、神介资讯、神内资讯、脑医咨询、Ai Brain 所发表内容之知识产权为脑医汇及主办方、原作者等相关权利人所有。
投稿邮箱:NAOYIHUI@163.com
未经许可,禁止进行转载、摘编、复制、裁切、录制等。经许可授权使用,亦须注明来源。欢迎转发、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