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脊髓性肌萎缩症是一种主要发病于儿童期的神经肌肉退行性罕见病,致残致死率高。疾病修正治疗(DMT)药物通过影响病理生理过程,对疾病进程产生有益影响,临床上可改善患儿运动能力,需进行长期随访并监测其疗效及不良反应。建立医师-药师协作管理标准化流程,整合双方专业特长,可提升DMT药物临床合理应用水平,最终改善患儿长期预后。
关键词:脊髓性肌萎缩症;疾病修正治疗;医药共管;儿童用药;多学科协作
基金项目:中央高水平医院临床科研业务费资助(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院内交叉研究专项,2023IR51)
DOI:10.3760/cma.j.cn101070-20250915-0073

脊髓性肌萎缩症(spinal muscular atrophy,SMA)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神经肌肉退行性疾病[1-2],多数由5号染色体长臂的运动神经元存活基因1(survival motor neuron gene1,SMN1)缺失或变异引起,称为5q-SMA(以下简称SMA)。SMN2(与SMN1高度同源)作为修饰基因,其拷贝数与疾病严重程度呈负相关[3]。流行病学显示全球各个国家和人种的携带率(约1/50)、发病率(约1/10000)差别不大[4-5],我国携带率约为1/56[6],发病率约为1/9788[7]。根据患者起病年龄和最大运动能力,从重到轻分为5型[8]:0、1、2、3、4型,其中1~3型儿童期起病,占比98%以上。临床均表现为进行性肌无力和肌萎缩,并累及呼吸、骨骼、消化等多系统。自然病程下1型患儿常因呼吸系统并发症于2岁内死亡[9],即使存活患儿亦需终身依赖呼吸及喂养支持,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的医疗与经济负担。
近年来SMA精准治疗取得突破性进展,疾病修正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y,DMT)药物通过靶向调控SMN2转录或替代SMN1功能,提升功能性SMN蛋白的表达,从而显著改善患儿运动能力并延缓疾病进程[10-14]。目前全球获批的3种DMT药物包括诺西那生(Nusinersen/Spinraza)、索伐瑞韦(Onasemnogene abeparvovec/Zolgensma)和利司扑兰(Risdiplam/Evrysdi)。国内获批上市的诺西那生与利司扑兰已纳入医保,索伐瑞韦纳入我国优先审评阶段,极大提高了药物治疗的可及性。
当前DMT药物的临床应用仍面临诸多挑战:(1)个体化选择:药物疗效受患儿发病年龄、病程、SMN2拷贝数及基线功能影响;(2)安全性管理:诺西那生腰椎穿刺给药相关风险、利司扑兰皮肤和消化道反应、索伐瑞韦肝毒性黑框警告;(3)长期随访不足:缺乏≥10年的远期安全性数据。此外,我国不同级别医疗机构对SMA诊疗能力不均,药师参与度低,导致用药依从性和安全性管理存在缺口。本指引基于现有证据与临床实践,借鉴国内外医师-药师协作模式,针对SMA患儿DMT药物治疗管理草拟框架,由26家三级甲等医院44名专家(涵盖药学30名、儿科神经14名)组成专家组进行首轮论证后形成初稿,并通过2轮线上意见征集和3轮线上讨论,经多轮修订后最终定稿,旨在促进药师参与到SMA患儿用药的管理工作中,规范DMT药物使用,最终改善患儿生存质量。
1 医药共管理念和必要性
医药共管是以患者为中心的医疗服务模式,通过医-药协作提升药物治疗效果和患者依从性、保障用药安全等,其核心在于促进多学科协作与资源整合[15-16]。该模式强调药师协助医师参与患者药物治疗的全过程,在深化医改背景下有利于推动药师角色转型,发挥其药学服务职能[17]。国内外多项研究报道了医-药协作可改善患者结局,尤其在呼吸系统慢性病[18-19]、心血管疾病[20-21]以及多病共存患者[22]等的管理中表现出显著优势。近年来,药师在罕见病用药管理方面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国内外已有多个罕见病指南(如肺动脉高压[23]、炎症性肠病[24]、SMA[25]等)将药师纳入多学科诊疗协作组(multi-disciplinary team,MDT);《医疗机构罕见病药学服务专家共识(2025)》[26]也指出药师参与罕见病诊疗能够提高罕见病患者用药的可及性、合理性、有效性和安全性。
美国2021年更新了药师对SMA管理认识[27],内容涵盖疾病分类、诊断、筛查和治疗等,供药师全面掌握DMT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以便协助临床决策、规范患者用药。我国2019年发布《脊髓性肌萎缩症多学科管理专家共识》[28],2023年制订《青少年成人脊髓性肌萎缩症临床诊疗指南》[25],均强调了多学科协作在SMA疾病筛查、诊疗和管理中的重要性,其中《青少年成人脊髓性肌萎缩症临床诊疗指南》还提及药剂科药品使用和监测管理内容,详述了DMT药物的国内外上市情况、适用人群、用法用量、药动学数据、使用过程中监护要点等,体现了药师参与药物治疗和管理的重要价值。当前指南中已明确药师作为MDT成员,但其具体职责和定位未明,缺乏药师参与药物管理以及与医师共同协作的机制指导;临床实践中DMT药物的长期疗效和安全性需要持续监测并随访,转换用药与联合治疗缺乏规范指引。因此,有必要针对SMA患儿DMT药物应用实施医药共管,整合医师的临床决策与药师的药物管理专长,制定标准化协作流程,供广大医师、药师参考。
2 医药共管模式和实施流程
根据医师药师的专业分工,医药共管模式覆盖SMA患儿诊疗、随访监测和评估全流程。临床医师承担核心诊疗职能,包括疾病分型诊断、病情动态评估、个体化治疗路径设计及处方开具,同时主导疗效多维评价和MDT统筹[8,29]。药师通过处方前置审核、药学查房/会诊/门诊开展用药咨询/教育、监测药物不良反应(adverse drugreaction,ADR)等多种形式参与,并针对重点患儿实施药学监护。
2.1.1 临床标准 (1)典型症状:对称性近端肌无力(下肢重于上肢)、肌张力低下、腱反射消失,伴运动里程碑延迟或倒退;严重者伴呼吸衰竭、吞咽障碍及脊柱侧弯。(2)分型标准:根据发病年龄与最高运动功能分为5型:0型:出生前起病,严重呼吸衰竭,生存期<6个月;1型(婴儿型):6月龄内起病,无法独坐,需呼吸支持;2型(中间型):6~18月龄起病,可独坐但无法独走;3型(青少年型):>18月龄起病,可独走但进行性丧失行走能力;4型(成人型):成年后起病,症状轻微。其中1~3型依据SMN2拷贝数和自然病程又分为不同亚型:1型分为1a、1b和1c三个亚型,2、3型各自分为2a和2b、3a和3b两个亚型。
2.1.2 辅助检查 (1)肌电图:提示神经源性损害;(2)血清肌酸激酶:通常正常,少数轻度升高。
2.1.3 基因检测 (1)SMN1检测:通过多重连接探针扩增技术(multiplex ligation-dependent probe amplification,MLPA)、二代测序或三代测序等方法确认SMN17号外显子双等位基因突变,主要突变类型为纯合缺失,约占95%,杂合缺失伴点突变约占5%,2个SMN1均发生点突变者极少。(2)SMN2拷贝数:通过MLPA检测。1~2拷贝:多对应SMA0/1型;3拷贝:多对应SMA2/3型;≥4拷贝:多对应SMA3/4型。
2.1.4 鉴别诊断 需排除非5q-SMA、先天性肌病、先天性肌营养不良、代谢性肌病、重症肌无力及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等。
治疗方案制定由医师主导,药师协助,需结合药品特性、选药原则和给药时机等要素具体实施。此阶段医药共管可借助联合门诊、住院协作模式开展(图1)。
2.2.1 药品特性 针对SMA的3款DMT药物[30-34]均为基因靶向药且各具特色(表1)。
2.2.1.1 有效性方面 国内外指南/共识与各药品系列临床试验(诺西那生:ENDEAR、CHERISH、NURTURE、SHINE、EMBRACE;利司扑兰:FIREFISH、SUNFISH、RAINBOWFISH、JEWELFISH;索伐瑞韦:START、STR1VE、SPR1NT、STEER、STRENGTH)表明3个药物均可有效改善症状前及不同亚型患儿运动功能,提高生存率,改变疾病进程。
2.2.1.2 药品特性方面 3个药品在管理成本上均需特殊储存,在剂型、适用年龄、用法用量、药动学等方面差异显著,因各自不同ADR和毒理学特点,使用过程中需监测与随访的内容各有侧重,具体见表1。
2.2.1.3 经济性方面 诺西那生及利司扑兰已纳入医保,国内患儿经多层次保障政策报销后,药品治疗费用大大降低,年自付费用约1~5万元[35],但总体可负担性对于经济条件较差的家庭仍存在一定挑战[36]。
2.2.2 选药原则 当前缺乏药物间直接比较的临床研究,在药品选择上应基于临床安全有效性,并依据患儿的依从性、耐受性、用药便利性以及家庭意愿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对于诺西那生鞘内注射给药困难者,医师可借助成像技术引导操作或选用利司扑兰口服溶液用散。
2.2.3 给药时机 有症状的患儿一旦确诊,应尽早启动DMT,以最大程度保留健康运动神经元,改善运动功能和预后。相关随机对照临床试验[11]和单臂研究[37-38]表明,早期治疗相比延迟用药可更好改善运动能力、提高生存率和生存质量,实现最大获益。
2.2.4 新生儿筛查和治疗建议 目前全球已有30多个国家和地区开展新生儿筛查[39],通过筛查可早期发现症状前患儿并进行及时干预[40]。NURTURE研究纳入25例症状前SMA患儿(SMN2拷贝数2或3),接受诺西那生治疗随访5年,超过一半的患儿可实现运动发育里程碑与正常儿童相仿[41];澳大利亚的一项非随机队列研究显示,通过新生儿筛查并在症状前接受诺西那生治疗的患儿,在2年随访中表现出显著优于发病后治疗组的运动功能改善[39];中国台湾地区5年新生儿筛查实践表明,早期诊断和及时治疗(尤其是症状前治疗)可显著改善患儿运动功能与生存质量[42]。
根据《脊髓性肌萎缩症新生儿筛查专家共识(2023版)》[43]和《儿童脊髓性肌萎缩症症状前治疗专家共识(2025版)》[44]推荐,经筛查确诊患儿,SMN2拷贝数为1且已出现临床症状的患儿(通常为SMA0型或1a型,出生前至生后2周内即出现症状,表现为软婴、喂养困难、反复呼吸道感染和呼吸衰竭,未经治疗的情况下多于半岁内死亡)预后极差,应依据家长意愿酌情考虑是否启动治疗;SMN2拷贝数为1~3的无症状患儿建议立即启动治疗;SMN2拷贝数为4的无症状患儿,建议尽早启动治疗;SMN2拷贝数为5的无症状患儿建议严密观察随访,暂不立即启动治疗。
2.2.5 DMT药物转换与联合治疗 随着DMT药物应用增多,临床实践已衍生出多种治疗方案,转换治疗和联合用药成为不容忽视的需求。本指引依据现有临床试验、队列研究、病例系列研究和病例报告等证据总结转换治疗与联合用药进展,为医师药师协作制定个体化用药方案提供参考。
目前的转换治疗模式有诺西那生或索伐瑞韦转换利司扑兰(JEWELFISH)、诺西那生或利司扑兰转换索伐瑞韦(STRENGTH),以及索伐瑞韦转换诺西那生(RESPOND)。相关单臂研究[45]、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46-53]和病例报告[54-55]表明,转换治疗可提高、改善或维持患儿运动能力,且安全性可控,转换原因主要与患儿对原给药方式耐受性、依从性差以及照护者的选择偏好有关,其他原因还包括疗效丢失/平台期、缺乏疗效、需要居家治疗等[45,48]。JEWELFISH纳入的经治患者从诺西那生转至利司扑兰的洗脱期均≥90d,国内学者研究也表明90d的洗脱期内转换利司扑兰的安全性仍良好[51];关于利司扑兰转换诺西那生治疗的洗脱期未见报道;部分病例系列研究或病例报告提及利司扑兰转换索伐瑞韦的洗脱期,认为可以直接转换[50]或需要24~33h[47]、3d[54]洗脱。
关于联合治疗模式有两种,一是诺西那生和利司扑兰联用,二是诺西那生或利司扑兰单药治疗联合索伐瑞韦一次性静脉输注[56]。一项国内病例系列研究报道了10例患儿采用诺西那生与利司扑兰的联合治疗方案(于诺西那生给药前、后7d暂停利司扑兰),中位治疗时长10.5个月,患儿运动、呼吸功能有改善,联合治疗耐受性良好[57]。来自罗马尼亚的一项队列研究显示,7例使用诺西那生联合索伐瑞韦治疗的1型患儿与基线匹配的6例单用诺西那生治疗的1型患儿运动功能轨迹相似;相比联合治疗,早期治疗更重要[58]。美国的一项病例报告表明利司扑兰联合索伐瑞韦治疗耐受性良好[59]。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联合用药的疗效优于单药治疗,且潜在的安全性问题(如ADR叠加)值得关注,尚需开展更多临床研究来评估其安全性与有效性,并确立规范的临床应用策略。
医师主导MDT团队综合评估患儿运动、呼吸、吞咽、骨关节等功能[8,28],进行疗效判定;药师主要负责评估患儿用药安全性和依从性。此阶段医药共管可选择性借助联合门诊、住院协作、药师独立门诊模式开展(图1)。
2.3.1 运动功能 多种量表被用于评估运动功能,费城儿童医院婴儿神经肌肉疾病测试(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 infant test of neuromuscular disorders,CHOP-INTEND)和Hammersmith婴儿神经学检查第2部分(Hammersmith infant neurological examination,HINE-2)主要用于2岁以下婴幼儿患者;Hammersmith功能运动扩展量表(Hammersmithfunctionalmotorscaleexpanded,HFMSE)用于2/3型患儿运动功能评估;修订版上肢功能模块(revised upper limb module,RULM)用于评估患儿上肢运动能力;6min步行测试(6 minutes walk test,6-MWT)适用于≥3岁且能独立行走的儿童。这些测评需由受过培训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来实施[60],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将根据患儿年龄和身体状况(有无行走能力)来选择恰当的评估量表。诺西那生建议每4个月评估1次;利司扑兰治疗初期建议每3个月评估1次,稳定后每6个月随访1次。
2.3.2 肌肉及骨骼结构
2.3.2.1 肌力 建议使用徒手肌力测定法或百分比肌力评估患儿肌力。此外,可使用定量肌力测定法量化患儿肌力的微小变化[61]。
2.3.2.2 关节活动度 SMA患儿常发生关节挛缩,且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进行性加重。建议采用量角器测量活动受限关节,每年至少监测2次[61]。
2.3.2.3 脊柱曲度 超过60%的患儿会继发脊柱侧凸,常在年幼时出现并随年龄增长而加重。建议常规行脊柱体格检查,每年复查全脊柱正侧位X线片,当脊柱侧凸Cobb′s角>20°时,应每6个月监测1次,直至骨骼发育成熟,随后每年监测1次[62]。
2.3.3 呼吸功能 SMA患儿呼吸系统常受累,呼吸衰竭是最常见的致死原因,建议常规评估患儿呼吸系统症状和体征。5岁以上能够配合的患儿,监测肺功能,包括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the first second,FEV1)、FEV1/FVC等;咳嗽峰流速(peakcoughflow,PCF)可作为有效清除气道分泌物的评估指标。肺功能异常者,需进一步行多导睡眠监测。若出现呼吸道感染症状,应及时检查胸部影像。评估周期对于不能独坐者,建议每3个月进行1次;能独坐者,每6个月进行1次;能独站者,每年进行1次[8,63]。
2.3.4 营养与吞咽 SMA患儿易合并吞咽功能障碍、喂养困难、胃肠道功能紊乱、骨代谢异常和营养不良/过剩等[64],需定期监测与评估其生长和营养状况,并由专业营养师进行营养干预与治疗,建议每3~6个月评估干预效果及相关ADR[65]。具体评估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1)宏量及微量营养素摄入情况;(2)喂养相关情况及是否出现进食困难、吞咽困难、脱水、误吸及反复肺炎等;(3)腹泻、呕吐、胃食管反流、便秘等胃肠道症状;(4)身长/身高、体重、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等指标;(5)血常规、血糖、血脂、血生化、25-羟维生素D等实验室检查;(6)人体成分分析、骨密度、荧光透视吞咽检查等。
2.3.5 ADR监测 使用DMT药物过程中需密切监测ADR,以便及时发现、处理并上报,确保治疗的安全性。建议根据DMT药物给药间隔(诺西那生负荷期每次给药前、维持期每4个月)或必要监测频率(利司扑兰每3~6个月)随访安全性。鼓励医疗机构建立DMT药物真实世界ADR监测数据,开展药品安全性评价,为临床用药提供参考。
除临床试验、国内外药品说明书中载明的ADR外,诺西那生上市后观察到了腰椎穿刺术相关并发症,包括严重感染,如脑膜炎;还报道了交通性脑积水、无菌性脑膜炎和超敏反应(如血管性水肿、荨麻疹和皮疹);利司扑兰上市后用药经验的ADR有皮肤血管炎。文献报道提示诺西那生罕见ADR低钠血症[66];利司扑兰可能导致体重增加[53],引起皮肤干燥和颜色改变[35,67];索伐瑞韦可引起高血压,致死性血栓性微血管病、噬血细胞性淋巴细胞增多症、足月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36]。以上ADR,药师均应引起重视并持续关注。
2.3.6 用药教育 药师负责对患儿及家属进行用药教育,包括疾病宣教、用药指导和心理支持等,可在联合门诊、独立门诊或住院监护过程中,针对不同患儿开展个性化用药教育。
(1)诺西那生钠注射液:①在长期治疗过程中,如发生遗漏或延迟给药,应根据药品说明书指示的给药计划调整。②主要ADR与鞘内注射操作有关,包括头痛、呕吐及背痛,多数发生在鞘内注射后5d内[25],症状可在数日内自行缓解或对症处理后缓解。
(2)利司扑兰在使用前必须由医疗卫生专业人士配制成0.75mg/mL的口服溶液并标记。使用过程中需注意:①随患儿年龄和体重增长,剂量调整必须在医师/药师指导下进行;②仔细阅读并理解药品说明书“使用方法指导”,掌握正确给药方式及相关注意事项;③每日固定时间口服1次,漏服6h内补服,否则跳过并在次日正常服药;④如果患儿未完全吞服或出现呕吐,不得为了补足剂量再次服用,应等到第2天在正常用药时间服用下一剂;⑤注意配置后溶液有效期和正确储存方法;⑥可能引起皮疹、恶心、呕吐、腹泻、发热、头痛等,注意监测患儿皮肤和消化道等反应。
(3)诺西那生钠注射液和利司扑兰口服溶液用散通过SMN2上调SMN蛋白表达,需长期用药以维持肌肉功能、减少病情恶化并改善生存质量。因此,规律用药与长期随访对于疗效维持至关重要,患儿及家属需严格遵循医嘱、坚持治疗,避免因漏药/停药/剂量不准确影响疗效。
2.3.7 合并症用药 SMA患儿合并呼吸道感染、肺炎、胃食管反流等,需要对症治疗时,药师应发挥专业特长,指导临床合理用药。如谨慎使用氨基糖苷类、喹诺酮类和多黏菌素类抗菌药物,以免诱发神经肌肉阻滞或加重肌无力;利司扑兰可能升高多药及毒素外排转运体(multidrug and toxin extrusion transporter,MATE)底物(如二甲双胍)的血浆浓度,联合给药的临床相关性尚不清楚,应避免联用,如需合用时应监测药物相关毒性,必要时减少MATE底物的剂量。存在胃食管反流患者,抑酸剂(如H2受体阻滞剂、质子泵抑制剂、新型抑酸药钾离子竞争性酸阻滞剂)推荐短期应用,长期使用可能导致胃肠炎和肺炎等发生[8]。
3 药师培训与考核
因教育背景差异,药师对SMA病理生理、诊断和治疗等专业知识相对薄弱。鉴于患儿常合并骨关节、呼吸、消化等多系统功能障碍,病情复杂,为保障诊疗规范和用药安全,医疗机构应在药师参与共管工作前,组织专项培训与考核,考核合格者方可从事SMA医药共管工作。
受训药师需完成相应培训指标,掌握SMA临床理论知识,具备基础临床评估能力,以协助医师承担患儿用药教育、药物治疗管理以及随访监测等,从而提升诊疗规范性与安全性。
包括以下4个方面:(1)SMA病理生理机制、筛查诊断、临床表现及分型、辅助检查和鉴别诊断;(2)DMT药物国内外上市情况、作用机制、药品特性(剂型、规格、用法用量、药动学/药效学等)、临床试验和上市后研究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数据、常见ADR、给药注意事项和需要监测的指标等;(3)药物疗效监测和ADR管理;(4)患者个体化用药指导及咨询。
考核采用理论和实践相结合,通过闭卷考试(覆盖疾病和用药知识)及实践操作考核(如问诊考核、用药教育等)评估药师能力。
4 挑战与展望
医药共管是优化医疗资源,实现医、药、患三方获益的重要协作模式,也是打造疾病全程管理的大势所趋。但目前国内医-药协作机制尚未成熟,缺乏罕见病用药医药协作的临床指引,使医师、药师如何共同管理SMA患儿用药面临挑战。随着多个疾病的医药共管指南和《医疗机构罕见病药学服务专家共识(2025)》[26]的发表,为药师协助医师参与罕见病用药管理提供契机和模式参考。本指引着眼于SMA患儿诊疗和随访监测全过程,构建医师-药师协作管理SMA患儿用药标准化流程,有助于规范诊疗流程,提升用药水平和患者满意度,提高用药依从性和安全性,并最终改善患儿生存质量,也为其他罕见病用药管理提供参考。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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