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急救学组
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会
通信作者:吴晔,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童医学中心,北京102627,Email:dryewu@263.net:刘春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儿童急诊与重症医学科,沈阳110004,Email:zhliu258@hotmail.com
实践指南注册: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PREPARE-2025CN1168)
DOI:10.3760/cma.j.cn112140-20251114-01023
引用本文: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急救学组,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会.儿童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诊疗专家共识(2026)[J].中华儿科杂志,2026,64(3):251-261.DOI:
10.3760/cma.j.cn112140-20251114-01023.
【摘要】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属于感染诱发性脑病综合征相关范畴,以儿童多见,急性期以发热性感染后迅速进展的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为特征,慢性期常表现为药物难治性癫痫伴高级皮质功能障碍。在临床工作中,儿科医生对该疾病的认识不足,国内尚缺乏规范统一的诊疗方案。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急救学组和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会联合制订了“儿童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诊疗专家共识(2026)”,提出17条推荐意见,旨在进一步规范该疾病的临床诊治。
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febrile infection-related epilepsy syndrome,FIRES)属于感染诱发性脑病综合征(infection-triggered encephalopathy syndrome,ITES)相关范畴[1],以儿童发病多见。通常在前驱发热后24h至2周出现癫痫发作,并很快进展为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super-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SRSE),表现为新发生的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new-onset 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NORSE)。2018年8个国家的18名成人或儿童神经病学和神经重症专家组成的专家组通过共识对FIRES定义进行了明确,定义其为NORSE的一个亚型,为前驱发热后24h至2周出现的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RSE),伴或不伴发热[2]。2022年国际抗癫痫联盟(International League Against Epilepsy,ILAE)发布的癫痫综合征分类和定义文件中[3],FIRES被归入其中,属于伴进行性神经功能倒退的癫痫综合征。2022年国际NORSE共识组专家发表了NORSE处理流程的共识文件[4],使得对该类患者的诊断、评估及治疗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升。FIRES患儿在起病前常发育正常,疾病过程大致分为3个阶段,前驱期常表现为伴发热的感染,可伴感染相关呼吸道或消化道症状,此阶段无特异性神经系统症状:急性期为前驱发热24h至2周出现癫痫发作,数天内进展为癫痫持续状态(status epilepticus,SE),通常为SRSE,伴意识障碍等脑病症状,此阶段通常可持续数周至数月,持续时间取决于病情严重程度以及是否得到合理及时的治疗:慢性期通常在起病数周至数月后,SE逐渐好转,先转变为频繁的电-临床发作或电发作,后逐渐演变为慢性癫痫发作,通常为局灶性发作,少数也可合并癫痫性痉挛发作等其他发作形式。多数在急性期向慢性期过渡之间缺乏长时间无发作期。少数经过急性期合理积极治疗的患儿可以达到长期无发作状态。慢性期的癫痫发作通常为药物难治性。在FIRES慢性期,除癫痫发作以外,多数患儿伴有认知障碍、行为异常等高级皮质功能障碍。目前对FIRES的认识尚不足,关于儿童FIRES的诊疗证据多来源于回顾性队列、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等观察性研究,证据等级较低,因此,由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急救学组和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会联合制订“儿童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诊疗专家共识(2026)”(简称本共识),帮助儿科、儿童神经科和儿童重症医学科医生早期识别FIRES并指导规范化治疗。
一、共识的制订过程
1.共识制订工作组:本共识由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急救学组和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会共同发起,2025年2月启动并成立共识撰写工作组,由共识专家组、方法学组和秘书组构成。(1)共识专家组由100名具有FIRES临床诊治经验的儿童神经病学、儿童重症医学专家组成,其中12名核心家负责确定入选的临床问题,根据临床问题的证据评价撰写推荐意见。(2)方法学组由循证医学及统计学专家组成,主要确定适用于本共识的证据评价和推荐意见形成的方案、进行方法学培训、明确证据检索及评价方法。(3)秘书组负责协调、组织会议,并在方法学组指导下对临床问题进行文献检索及证据评价,收集并整理专家意见。本共识已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进行注册(PREPARE-2025CN1168),计划书可从该平台获取。
2.证据的检索及意见形成:分别以“发热”“感染”“癫痫持续状态”“热性感染相关性癫痫综合征”“新发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感染诱发性脑病综合征”“急性脑炎伴难治性局灶性癫痫发作”“儿童灾难性癫痫性脑病”“特发性灾难性脑病综合征”“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及“febrile”“infection”“status epilepticus”“febrile infection-related epilepsy syndrome”“new-onset 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infection-triggered encephalopathy syndromes”“acute encephalitis with refractory repetitive partial seizures”“devastating epileptic encephalopathy in school-aged children”“severe 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 due to presumed encephalitis”“idiopathic catastrophic epileptic encephalopathy”“super 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等为检索词检索中国知网、万方全文数据库、维普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建库至2025年4月30日相关中英文文献。根据文献检索结果结合国际共识文件相关内容[3-4],形成推荐意见。
3.证据分级及德尔菲调查:本共识采用2009年版英国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证据分级和推荐强度,对推荐意见与推荐强度进行分级(表1)。核心专家对每个临床问题的证据进行整理和汇总,结合临床经验及工作实际,参考文献研究证据,拟出17条推荐意见。共识专家组100名成员结合文献证据及自身经验,填写德尔菲问卷。每个问题结果分5级,1级为强烈反对,2级为反对,3级为中立,4级为同意,5级为强烈同意。若专家填写强烈同意及同意的总比例>75%,表示该条目达成共识推荐。所有共识专家组成员完成1轮德尔菲调查,17条推荐意见均达成共识(共识度为84%~100%)。

4.共识注册及使用人群:适用人群为FIRES儿童患者,使用人群为儿科、儿童神经科和儿童重症医学科医生。
二、临床问题及推荐意见
临床问题1:FIRES起病和急性期有哪些主要临床特征?
推荐意见1:FIRES起病年龄通常为2~17岁,1岁以下起病可能性小,起病前患儿通常发育正常(证据等级2a,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2018年国际专家共识指出FIRES是NORSE的一种亚型,任何年龄均可起病[2]。2022年ILAE发布的癫痫综合征分类和定义文件中提出该综合征在学龄期儿童中最为常见(平均起病年龄为8岁),常见起病年龄为2~17岁,发病年龄可能不固定,但2岁以下起病极为罕见,少数可青年期起病[3]。该文件明确提出起病年龄小于2岁时诊断FIRES需谨慎:起病前患儿发育通常正常,无神经系统疾病史。由于2022年以前发表的FIRES相关研究的诊断标准多基于2018年专家共识,FIRES起病年龄涵盖全年龄段,而2022年以后相关研究的诊断标准多基于2022年ILAE发布的癫痫综合征分类和定义文件,起病年龄限定为2~17岁。2020年的系统评价纳入45项研究(3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13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1项病例系列研究以及28项病例报告),共纳入229例诊断为FIRES的患者,起病年龄为(8.26±4.41)岁,范围0~30岁[5],最小起病年龄为4.5月龄(来自2001年1项针对SRSE的病例系列研究[6],包括明确病因和未知病因患者,其中未知病因的患者被纳入了系统评价中)。因2020年的系统评价纳入的FIRES诊断标准主要基于排除已知病因的NORSE患者[5],其中纳入的部分研究也是基于隐源性NORSE,既往检查手段有限,部分遗传性病因患者可能并未被诊断,也可能被纳入,所以出现起病年龄<1岁的情况。2020年2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分别纳入25和50例FIRES患儿,其起病中位年龄分别为8和6岁,范围分别为5.2~11和2~15岁[7-8]。2011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7例患儿,起病中位年龄为8岁,范围2~17岁[9]。2025年的2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分别纳入54和86例FIRES患儿,起病中位年龄分别为5.9和6.35岁[10-11]。
推荐意见2:FIRES患儿癫痫发作前24h至2周有前驱发热性感染病史,尚未发现与FIRES发病密切相关的特异性病原(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在急性发热性感染后出现癫痫发作,首次癫痫发作距离发热时间常为1d至2周,前驱感染部位和症状多样。2018年国际专家共识及2022年ILAE发布的癫痫综合征分类和定义文件中均明确提出FIRES的特征是癫痫发作起病前曾有过发热性感染,NORSE通常出现在发热后的24h至2周[2-3]。2011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7例FIRES患儿,发热感染症状与首次癫痫发作间隔中位时间为4d,范围1~14d[9]。2010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2例FIRES患儿,发热感染症状与首次癫痫发作间隔中位时间为5d,范围为2~14d[12]。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54例FIRES患儿,惊厥前中位热程为3d,范围2~5d[10]。2020年纳入45项研究(229例)的系统评价显示96.1%的FIRES患者在癫痫发作起病前存在前驱发热性感染病史,包括发热及上呼吸道感染(37.6%)、单纯发热(28.8%)、不明原因发热性疾病(17.9%)、发热伴头痛(6.6%)、发热伴上呼吸道感染和胃肠道症状(3.9%)、发热伴胃肠道症状(3.9%)以及发热伴皮疹(1.3%)[5]。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54例FIRES患儿,66.7%仅表现为轻微非特异性发热,25.9%伴上呼吸道症状,3.7%伴消化道感染,1.9%合并有呼吸道及消化道症状,1.9%表现为仅头痛[10]。感染诱发性脑病综合征国际共识提到尚未发现其与FIRES相关特异性病原证据[1]。
推荐意见3:FIRES患儿癫痫发作通常为局灶性发作,可继发双侧强直-阵挛发作,发作频率在数天内快速增多,进展为SE,通常为SRSE(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患儿癫痫发作形式为局灶性发作,多数快速进展为SE,可同时存在非惊厥SE。2011年1项纳入77例FIRES患儿的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提到首次癫痫发作后不久通常在24h内发作会迅速加重,进展为SE或频繁癫痫发作(发作每天可达数十次甚至数百次),58例(73.5%)患儿发作形式为局灶性发作,其中19例继发双侧强直-阵挛发作,癫痫发作往往难以控制,需要高剂量苯巴比妥或咪达唑仑持续静脉滴注[9]。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5例FIRES患儿,均在癫痫发作出现后24h内迅速进展为SE,持续中位时间为15d,范围0.5~108d[13]。
临床问题2:FIRES急性期有哪些关键辅助检查特征?
推荐意见4:FIRES急性期脑电图特征为弥漫性慢波,癫痫电发作频繁,达到电发作持续状态(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典型发作期脑电模式为游走性局灶性发作,通常以低波幅快节律起始(证据等级4,推荐强度C)。
推荐说明:FIRES急性期脑电图主要表现为背景弥漫性慢波、多灶性放电,特征性发作模式为游走性局灶性发作,常以快节律起始。2011年纳入77例FIRES患儿的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急性期脑电图显示89.6%的患儿出现2~4个不同部位起源的局灶性发作[9]。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54例FIRES患儿,急性期发作间期脑电图主要表现为背景弥漫性慢波(100%)、多灶性放电(68.5%)和爆发-抑制(11.1%),37.0%的患儿脑电图记录到非惊厥SE并伴有频繁电发作[10]。1项病例系列研究对6例FIRES患儿发作模式进行了具体分析,发现特征性发作模式为游走局灶性发作,发作期表现为低到中波幅尖波(或棘波)和(或)尖慢波复合波(或棘慢复合波),起源于单侧或双侧的局灶性区域,随后扩散至同一侧或双侧大脑半球,波幅更高、频率增快或减慢,有时会从一侧半球转移到对侧[7]。1项回顾性研究纳入26例FIRES患儿,急性期脑电图特征提示发作期均表现为局灶性低波幅快节律起始电临床发作,起始部位不固定,在各个脑区呈游走性交替出现,通常由1个部位起始的发作期图形尚未结束,由另外1个脑区起始的发作期图形迅速出现,数次发作期图形紧密相连,发作间期96%的患儿表现为弥漫性不规则慢波合并多灶性棘慢波[14]。2021年美国临床神经生理学会重症监护脑电图标准化术语中提到电发作SE是指持续10min的癫痫电发作或者在任何60min的记录时间段内总发作时间达到20%,当发作负荷大于20%时需警惕SE,神经功能衰退的风险显著增加[15]。FIRES患儿多数存在该种情况,脑电发作负荷往往较高。
推荐意见5:FIRES头颅影像学病程早期可无异常表现,病程中可出现屏状核征,此为急性期相对特征性影像学改变,还可有基底节、丘脑、海马及局部大脑皮质异常信号等其他改变(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急性期头颅MRI早期大多正常,也可表现为局部大脑皮质(颞叶、岛叶)、基底节及丘脑等部位弥散加权成像、T2加权成像及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序列(fluid attenuated inversion recovery,FLAIR)高信号。屏状核征为相对特征性改变,出现时间为起病后10~14d。部分患儿脑萎缩可早期出现。因急性期病情重,患儿常需要机械通气,不能动态复查头颅MRI,因此急性期影像学改变的发生率可能被低估。2024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例FIRES患者,急性期头颅MRI均出现了屏状核征,从癫痫发作开始到观察到双侧屏状核异常信号时间为12.5(10,21.5)d[16]。2023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31例诊断FIRES的患儿,54.8%首次MRI正常,脑萎缩表现最早可在起病后9d出现,急性期常见MRI表现为海马及杏仁体部位T2FLAIR高信号(35.5%)、正常(35.5%)、脑萎缩(32.3%)、弥散受限和(或)细胞毒性水肿(25.8%)[17]。2011年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7例FIRES患儿,急性期55.6%患儿首次MRI正常,44.4%存在首次MRI异常,主要表现为双侧海马或岛叶周围信号异常(35.7%)、弥漫性脑萎缩(7.1%)[9]。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54例FIRES患儿,20.8%首次MRI检查正常,其余患儿MRI表现为广泛脑皮质水肿(28.3%)、基底节异常信号(15.1%)等[10]。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86例FIRES患儿,最常见异常表现为T2FLAIR改变(39.5%),常见受累部位有基底节(19.8%)、海马(16.3%)、岛叶(16.3%)、丘脑(14.0%),25.6%的患儿头颅MRI出现屏状核征,起病后首次出现屏状核征阳性的时间为11(7,15)d[11]。
推荐意见6:FIRES急性期脑脊液常规生化多数正常,有核细胞、蛋白可轻度升高,多数患儿脑脊液炎症因子水平升高并高于同期血清水平(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患儿急性期脑脊液常规生化多数正常,部分患儿可有脑脊液细胞数升高(通常<100×106/L),多数患儿脑脊液炎症因子水平如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6、IL-8、IL-10等升高,常高于同期血液炎症因子水平。2011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7例FIRES患儿,65%脑脊液有核细胞数<10×106/L[9]。2024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例FIRES患者,25%脑脊液有核细胞数升高(>5×106/L),范围(9~46)×106/L[16]。1项病例系列研究报道15例FIRES患儿,53.3%存在脑脊液有核细胞数升高,脑脊液细胞数中位数为16×106/L,范围(7~74)×106/L,脑脊液蛋白、糖均正常,7例患儿同时行血、脑脊液炎症因子检查均存在IL-8、IL-6或IL-10不同程度升高,脑脊液升高更明显[13]。2024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64例NORSE患者(34例FIRES、30例非FIRES),结果显示FIRES患者脑脊液炎症因子水平较非FIRES患者更高,脑脊液IL-6、巨噬细胞炎性蛋白-1α、血清趋化因子配体2和IL-10均较非FIRES患者更高[18]。
推荐意见7:FIRES患儿需尽早进行相应检查,排除包括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自身免疫性脑炎、遗传性或遗传代谢性脑病以及其他感染相关性脑病等病因(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患儿必须尽早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应进行脑脊液常规、生化、微生物涂片及培养,针对常见和地域性病原体(如疱疹病毒、肠道病毒等)行PCR检测,有条件应送检宏基因组二代测序[19]。与自身免疫性脑炎相比,FIRES对糖皮质激素、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IVIG)的治疗反应更差,因此早期、快速地进行自身免疫性脑炎相关抗体检测至关重要,应同时送检血清和脑脊液样本,检测抗神经元表面抗体和副肿瘤抗体。还需鉴别先天性代谢缺陷,除常规检测血糖、电解质外,应检测血和脑脊液乳酸、血氨、血同型半胱氨酸等并送检血氨基酸和尿有机酸分析等。患儿均应在早期(48h内)完成头颅MRI,排除其他结构性病因并识别特征性改变(如屏状核征)等[20],评估脑水肿情况。尚未发现与FIRES明确相关的单基因致病性变异[8],当临床表现不典型或治疗效果不佳时,建议遗传学检查除外潜在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2010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2例FIRES患儿,均进行了脑脊液病原PCR检测,结果显示阴性,先天性代谢性疾病相关检查(如血液和脑脊液乳酸、血清氨、血浆氨基酸和尿有机酸分析)结果均正常[12]。2011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77例FIRES患者,均进行了脑脊液病原体PCR检测,结果均阴性。大多数患者进行了血和脑脊液代谢相关指标检测,结果均为阴性,针对系统性疾病的免疫学评估包括免疫球蛋白、抗核抗体、补体、抗双链-DNA抗体、抗Sm抗体、抗中性粒细胞胞质抗体、抗心磷脂抗体、β2糖蛋白、狼疮抗凝物、类风湿因子、抗甲状腺抗体、抗神经节苷脂抗体以及抗肌内膜抗体等,所有检测结果均为阴性[9]。2023年1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14例FIRES患儿,血清和脑脊液均未检测到明确突触或神经元相关免疫性抗体[21]。上述结果提示FIRES的诊断需重点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自身免疫性脑炎、遗传代谢性疾病等其他以前驱发热后癫痫发作为主要表现的神经系统疾病。
问题3:FIRES急性期有哪些治疗手段?
推荐意见8:建议FIRES患儿急性期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治疗,多学科协作诊治(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儿童癫痫持续状态诊断治疗的中国专家共识(2022)”推荐SE40~60min时入ICU治疗,发作持续时间>60min的RSE通常需要在机械通气的保障下静脉输注麻醉药治疗[22]。而SRSE较RSE的住院时间更长,费用更高[23]。FIRES患儿急性期表现为SRSE,因此需要静脉输注多种抗癫痫发作药物及麻醉镇静药并依赖于包括机械通气在内的生命支持手段。德国的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了481例曾入ICU治疗的SE患儿(其中8例FIRES),中位年龄3.6岁,26.6%(126/481)需要气管插管,通气时间15(1~1087)h,ICU住院时长为2(1~121)d,住院总时长为5(1~126)d[24]。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分析了40例NORSE患儿(中位年龄6.6岁),ICU住院时间为7(3~19)d,与RSE患儿相比较,SRSE患儿的ICU住院时间更长(17比3d,P<0.001)[25]。1项国际多中心队列研究显示25例应用阿那白滞素的FIRES患儿机械通气时间为36(21~54)d,ICU住院时间为54(25~69)d,总住院时间为73.5(35~118)d,均长于不区分病因的SRSE患儿住院时间[26]。因此,建议在急性期将患儿收治于ICU,在严密监护与生命支持保障下,及时接受必要的镇静麻醉治疗。与此同时,还需要尽快启动针对病因的治疗,这就要求在ICU期间早期识别,儿童神经科早期介入,建立并维持高效的多学科协作机制。
推荐意见9:FIRES急性期患儿尽快进行连续脑电监测,识别SE尤其非惊厥SE(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推荐对所有临床怀疑或确诊为FIRES的患儿进行连续脑电监测[4]。非惊厥SE在意识障碍的患儿中很常见[27-28],尤其是在应用镇静麻醉药物之后,仅靠临床观察会严重低估癫痫发作负荷。连续脑电图是识别电发作的金标准。研究证实,发作负荷高以及非惊厥SE与不良神经预后相关[29-31]。
推荐意见10:排除其他疾病后,尽快启动针对FIRES病因的治疗,包括SE开始3d内启动糖皮质激素、大剂量IVIG治疗,效果欠佳者,SE开始1周内启动IL-6受体拮抗剂(托珠单抗)或IL-1受体拮抗剂(阿那白滞素)治疗(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的治疗尚缺乏高质量临床研究证据,多基于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的研究结果。2021年由21位专家组成的FIRES工作小组提出了FIRES评估和治疗的建议[32],工作组认为,鉴于细胞因子检测在临床中的作用尚未明确,不应因此延误针对FIRES病因的治疗。2022年NORSE国际共识文件提出,应在起病72h内给予一线免疫治疗[3]。FIRES的一线免疫治疗是糖皮质激素,推荐静脉给予甲泼尼龙,剂量为20~30mg/(kg·d)(最大1000mg),持续3~5d。IVIG可作为一线治疗的替代方案,总量2g/kg,分2~5d给予。IVIG和糖皮质激素可以同时给予。如果对一线免疫治疗反应不佳,应在起病(以癫痫发作开始计)7d内开始二线免疫治疗,包括IL-1受体拮抗剂或IL-6受体拮抗剂[4]。FIRES患者脑脊液的炎症因子升高程度超过外周血且炎症细胞浸润程度较低[33],因此自身抗体不是FIRES中免疫激活的初始触发因素,固有免疫反应比适应性免疫更为突出[34],与固有免疫介导的免疫性脑炎不同,FIRES患者应用血浆置换治疗的获益有限。除静脉给予甲泼尼龙外,还有鞘内注射地塞米松作为免疫治疗的报告[35]。2025年1项国际多中心回顾性研究中12例FIRES(10例儿童、2例成人)患者鞘内注射地塞米松5(4~10)次,10例有效[36]。2016年Kenney-Jung等[37]首次报道了1例FIRES患儿使用阿那白滞素治疗,使用剂量为5mg/kg,2次/d,治疗6d癫痫发作显著减少,除遗留局灶性癫痫发作外,未表现出发育或认知障碍。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25例FIRES患儿接受阿那白滞素治疗[26],年龄为8(5.2~11)岁,在癫痫发作后20(14~25)d开始使用阿那白滞素,维持剂量为5(4~9)mg/(kg·d),11例(44%)癫痫发作减少大于50%,4例患儿癫痫发作无明显改善:与治疗后癫痫发作减少的患儿相比,无癫痫发作减少的患儿机械通气时间、ICU和住院时间更长。Meta分析显示,阿那白滞素治疗FIRES的不良反应(白细胞减少、感染、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发生率为19%[38]。1项病例系列研究报道了7例对常规治疗无效的成人NORSE患者,在接受托珠单抗治疗后,其中6例患者的SE终止[39]。FIRES个案报道也显示了其潜力,2020年Stredny等[40]报道了1例阿那白滞素治疗失败后换用托珠单抗成功治疗的6岁FIRES患儿,阿那白滞素最大剂量为20mg/(kg·d),发作无减少更换为托珠单抗12mg/kg,3d后停用静脉麻醉药物,后续托珠单抗疗程8周,每2周给药1次。2022年1项病例报告报道托珠单抗用于治疗1例9岁的FIRES患儿,于病程第17天给予托珠单抗4mg/kg,第23天再次给予1次,第19天撤离有创通气,第21天发作停止,耐受良好[41]。
推荐意见11:FIRES急性期治疗应遵循SE的基本原则,合理使用麻醉药物如咪达唑仑、氯胺酮、丙泊酚、利多卡因等并避免过度应用(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当患儿仅为不影响呼吸循环的非持续状态局灶性癫痫发作时,应避免持续使用麻醉药物,需及时加用口服抗癫痫发作药物,宜选择作用机制互补、药物相互作用少的联合方案(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急性期SRSE的治疗与其他病因导致的SRSE原则相同[4]。但FIRES导致的SRSE发作负荷更大,持续时间更长,预后更差,治疗应更为积极。FIRES急性期治疗框架基本遵循SE指南强调快速终止发作并预防复发[42-44],需要注意治疗目标是控制癫痫发作,而非脑电爆发-抑制,过度追求脑电图背景抑制可能增加并发症风险[45]。应尽早联合使用非镇静性抗癫痫发作药物增强疗效并减少麻醉药剂量,可允许少量癫痫发作存在,以减轻与深度镇静相关的并发症风险[46]。对于FIRES等新发SE患儿,需要在静脉药物基础上同步、及早地通过胃管等途径添加并快速加量口服抗癫痫发作药物,旨在尽快建立有效的稳定血药浓度。2022国际共识提出,一旦考虑诊断为FIRES,应快速加用抗癫痫发作药物,并选择可予快速负荷并迅速达到治疗浓度的药物[4]。应在高级生命支持保障下合理应用静脉抗癫痫发作药物和镇静麻醉药,静脉麻醉药物的选择可多样化,除常规药物外,氯胺酮通过非竞争性拮抗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抑制谷氨酸的兴奋性神经传递,尤其适用于SRSE[47-48]:利多卡因作为钠离子通道阻滞剂,也被证实可用于治疗儿童SE[49],但应避免过度应用。丙泊酚是常用的静脉麻醉药物,需警惕丙泊酚输注综合征的发生,该综合征以代谢性酸中毒、横纹肌溶解等为特征,风险随输注剂量与时间增加而增加:在采用生酮饮食治疗的患儿中,使用丙泊酚应权衡其脂肪负荷的影响[50]。1项多中心回顾性病例研究提出,有呼吸支持数据的59例FIRES患儿中,仅有1例未接受机械通气,原因是局灶性发作且咪达唑仑剂量不高[9]。当局灶性发作不影响呼吸循环时,应选择作用机制不同、药物相互作用少的联合用药方案,在重症病例中,钠离子通道阻滞剂可能比咪达唑仑、大剂量苯巴比妥更为有效[5]。
推荐意见12:在SE未控制的1周内可启动生酮饮食治疗(证据等级3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2021工作组及2022共识均建议FIRES患者于病程1周内可考虑开始生酮饮食[3,32]。现有研究表明,IVIG和糖皮质激素对FIRES疗效有限,而生酮饮食可通过抑制炎症通路发挥一定作用,急性期应用可能与较好的预后相关[5]。1项回顾性研究报道了7例接受生酮饮食(5例肠内、2例肠外)且疗效满意的FIRES患儿,患儿在生酮饮食前接受了1~2种镇静麻醉药以及3~5种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以及IVIG治疗,有5例接受了甲泼尼龙治疗[7]。在生酮饮食治疗前,仅有3例患儿仍使用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其余患儿的免疫治疗均已停用:生酮饮食开始后,所有患儿SE终止(启动生酮饮食至SE终止的中位时间为5d)[7]。该研究未提及炎症因子检查及托珠单抗、阿那白滞素等针对病因的治疗,因此无法评估在免疫治疗的基础上应用生酮饮食是否有额外受益且存在选择偏倚,但说明在FIRES患儿中应用生酮饮食是可行且安全的。生酮饮食的使用需先排除遗传代谢病等禁忌证[9]。根据胃肠功能耐受情况,可选择肠外生酮饮食[50-51],应从低比例起始根据耐受情况快速调整方案[52-53],在应用过程中还需要监测血脂水平。
推荐意见13:在充分对因治疗以及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基础上,疗效不佳的FIRES患儿,可以考虑迷走神经刺激(vagus nerve stimulation,VNS)疗法(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关于在SRSE患儿中应用VNS疗法的病例报告数量较少,均为回顾性,存在发表偏倚,VNS常在其他治疗方法的基础上联合使用,这也为其疗效准确评估增加了复杂性。Furlanis等[54]报道7例SRSE或RSE(3例FIRES)患儿,有5例患儿在VNS植入16(4~28)dSE得到缓解,末次随访中,癫痫发作负荷明显减轻,无SE复发。Stavropoulos等[55]系统综述儿童SRSE的神经调控疗法,建议可在SRSE的早期阶段考虑使用VNS等神经调控技术,预防长期的神经系统并发症。另有系统综述报道,VNS急性终止RSE和(或)SRSE的有效率为74%(28/38)[56]。儿童VNS植入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较成人并未增加,因此当针对病因的治疗和抗癫痫发作药物疗法效果均不理想时,可考虑在FIRES急性期采用VNS疗法。1项回顾性研究报道了60例FIRES患儿[57],其中30例行VNS疗法,统计分析提示VNS组病死率较非VNS更低,发作控制率更高,但该研究患儿总病死率相对较高,在VNS前后均有应用托珠单抗和(或)阿那白滞素的患儿,尽管如此,结果提示手术耐受良好且参数快速上调是安全的(最大刺激电流3.5mA,最大占空比35%)。在充分对因治疗以及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基础上,疗效不佳的FIRES患儿可以考虑VNS疗法,但其疗效有待进一步研究证实。
推荐意见14:建议FIRES急性期糖皮质激素应用总疗程1~3个月,托珠单抗或阿那白滞素疗程至少3个月(证据等级2b,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2022年国际NORSE共识组专家发表的NORES处理流程共识文件提出,在急性期后,糖皮质激素应缓慢减量,免疫调节治疗的疗程至少3个月,但部分专家组成员支持4~6周的疗程[4]。尽管阿那白滞素治疗后患儿癫痫负荷可在短期内迅速减轻(1~2d),但对于病程迁延的患儿可能仍需进行3~4周的延长治疗。有停用阿那白滞素后癫痫发作加剧、重启治疗后发作情况改善的病例,因此在FIRES慢性癫痫期阶段,延长治疗方案可能具有积极临床意义[32]。2020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报道阿那白滞素疗程86d[26]。托珠单抗用于儿童FIRES治疗的报道较少,多见于阿那白滞素治疗失败的病例,每次4~12mg/k不等,使用间隔2~4周不等,疗程持续至撤离呼吸支持,SE停止[35]。
临床问题4:FIRES慢性期治疗方案及预后如何?
推荐意见15:FIRES慢性期以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为主,根据发作类型进行药物调整,也可以考虑生酮饮食或VNS治疗(证据等级2a,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慢性期多遗留难治性癫痫,多以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为主,主要根据癫痫发作类型选药。1项2024年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86例FIRES患儿,末次随访时67例存活,67.7%的患儿每月癫痫发作频次>12次,86%的患儿应用≥3种抗癫痫发作药物[58]。2023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1例FIRES成人患者,5例急性期死亡,6例存活,其中5例慢性期合并药物难治性癫痫,发作频率为每个月3~180次[59]。慢性期主要治疗为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慢性期应用生酮饮食治疗可以作为抗癫痫发作治疗的一种选择。
2020年1篇系统评价纳入45项研究,共229例明确诊断为FIRES患者,单因素相关分析结果显示慢性期使用生酮饮食与良好预后相关[5]。尚无针对VNS治疗FIRES慢性期癫痫的相关研究,但VNS作为药物难治性癫痫患儿的常用治疗手段,可以在慢性期尝试。2022年国际NORSE共识组专家发表的NORES处理流程共识文件也提出VNS治疗可能对慢性期癫痫有一定治疗效果[4]。
推荐意见16:对于FIRES慢性期患儿,尤其是急性期未使用过托珠单抗或阿那白滞素治疗、遇感染后发作频率明显增加或再次出现SE的患儿(往往提示炎症再活动),可以再次尝试托珠单抗或阿那白滞素治疗,必要时可联合应用糖皮质激素及IVIG,但不建议糖皮质激素单独长期应用(证据等级4,推荐强度C)。
推荐说明:关于FIRES慢性期应用免疫调节治疗的研究很少且均为病例系列研究或个案报道,部分患儿慢性期应用免疫调节治疗(阿那白滞素或托珠单抗)仍可能存在一定获益,但该部分研究证据质量低,根据现有国际共识相关推荐,慢性期若癫痫发作频繁且难以控制时可尝试应用托珠单抗、阿那白滞素治疗。在2022年国际共识中也提出如果急性期免疫调节治疗有效,慢性期仍可延续免疫调节治疗:如果在急性期免疫调节治疗停止后症状明显加重,应恢复之前急性期的免疫调节治疗:如果在急性期未曾尝试过托珠单抗或阿那白滞素,慢性期出现严重的或频繁癫痫发作急性加重的情况下仍可能尝试免疫调节治疗,并且具有治疗作用[4]。2019年报道1例10岁FIRES患儿急性期应用大剂量糖皮质激素、IVIG及多种抗癫痫发作药物治疗后发作仍频繁,在起病后1.5年开始尝试皮下注射阿那白滞素治疗,最终发作完全控制[60]。2022年1项病例系列研究报告5例FIRES患儿,慢性期病程7(3,11)年,接受阿那白滞素治疗持续时间为9(7,20)个月,3例患儿在治疗6个月癫痫发作频率减少20%~50%[61]。2025年1项病例系列研究报告15例FIRES患儿,6例患儿慢性期应用托珠单抗治疗,其中2例为急性期托珠单抗治疗后序贯治疗,4例患儿为既往急性期未应用托珠单抗治疗,慢性期因仍存在药物难治性癫痫,尝试应用托珠单抗治疗,3例无效,1例发作减少约50%。1例患儿慢性期应用阿那白滞素治疗,应用总疗程5个月,持续无发作4个月[13]。关于慢性期免疫调节治疗的疗程尚无相关高质量研究证据推荐,过度应用存在药物不良反应风险,因此疗程需要权衡利弊后确定,不宜过度应用。
推荐意见17:FIRES患儿在慢性期遗留癫痫、认知障碍、行为异常、运动障碍的比例较高,需尽早康复及支持治疗(证据等级2a,推荐强度B)。
推荐说明:FIRES患儿慢性期常遗留药物难治性癫痫、认知障碍,预后相关因素尚不明确。慢性期除了针对癫痫发作进行治疗以外,其他治疗主要是针对认知、语言、行为等进行康复训练。2020年1篇系统评价纳入229例FIRES患者,末次随访时12.7%癫痫发作控制,56%遗留药物难治性癫痫,12.2%死亡[5]。2011年1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7例FIRES患儿,其中11.7%死亡,68例存活患儿中66例合并难治性癫痫。末次随访时18%认知正常(可能伴有注意力缺陷障碍和学习障碍),16%处于边缘认知水平,14%存在轻度智力障碍,24%存在中度智力障碍,12%存在重度智力障碍,16%呈植物人状态[9]。2025年1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54例FIRES患儿,出院后随访中位时间为44个月,范围1~7年,83.7%遗留不同程度的神经功能障碍,包括运动障碍、智力障碍和心理行为异常,61.4%遗留药物难治性癫痫[10]。
儿童FIRES急性期诊断治疗流程图见图1。由于对FIRES的认识时间较短,本共识的文献证据多为回顾性和观察性研究,推荐意见相关文献证据多来源于病例系列或病例报道研究,缺乏高质量研究,仍需设计良好的高质量临床研究为儿童FIRES的诊断和治疗提供更高级别证据,未来本共识将依据更高级别的临床证据,计划于3年内对本共识进行更新。

执笔:张捷 桑田 吴晔 刘春峰 彭镜 钱素云 许巍 王艺 姜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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