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稿 | 前进 莱顿大学博士生

排版 | AiBrain 编辑团队

“非升即走”，像每一位高校青年科研人员的悬顶之剑：进入了理想的研究单位，6年的考核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如影随形。

然而，与国内“非升即走“不同，日本成千上万的研究人员和大学职员面临的是，由于十年前实施的就业法存在明显漏洞，即将在明年面临失业的直接解雇。研究人员对潜在失业的规模感到震惊，并表示裁员将对日本的研究能力产生毁灭性影响。

日本绝大多数高校和研究机构中，九成以上的员工都属于定期合同工。该法律于2013年和2014年出台，旨在通过对定期合同的研究人员设定10年的期限，为他们提供一些长期工作的保障。在此之后，员工原则上有权要求获得永久职位。

明年四月标志着自第一条规则出台以来的十年。然而，一些签署了临时合同的研究人员发现，他们的机构在他们有资格获得永久性工作之前就终止了他们的工作，或要求他们辞职。

据日本文部科学省（日本中央政府行政机关之一，负责统筹日本国内的教育、科学技术、学术、文化和体育等事务，相当于国内的教育部、科技部和文化部的总和）称，到3月底，在数十所国立大学和研究中心约有3100名定期合同研究人员，他们的聘期将达到十年。研究人员说，其中一些人可能会成为永久雇员，但许多人将失去工作。

这一数字可能被低估了：日本国会参议院议员Tamura表示，对该部调查结果的分析表明，到3月底，多达4500名研究人员可能会失业。

研究人员警告说，如果潜在的失业继续下去，对日本科学的影响可能是毁灭性的。自2003年以来，博士的入学人数一直在下降。日本理化研究所（RIKEN）工会执行委员会主席Yasuyuki Kanai表示，如果研究人员因十年限制而失业，日本从事基础科学研究的研究队伍便会受到严重影响。

日本理化研究所是由政府资助的大型基础研究实验室，其研究领域包括物理、化学、生物学、工学、 医学、生命科学、材料科学、信息科学等，从基础研究到应用开发十分广泛，代表着日本科研机构的顶尖水平。RIKEN有大约3000 名研究人员，每年的预算约62亿人民币，大部分研究经费来自政府。Kanai说：“如果不取消十年的终止雇佣关系，就业不稳定，从长远来看，这肯定会导致日本科研能力的下降。”

 一些研究人员已经被迫离开。一位大学的科研人员说，他今年失去了固定期限的工作，因为他被告知，如果之前的工作是永久性的，那他们就没有资格获得那份工作。为了保护隐私，该研究人员要求匿名，他说：“我无偿加班，但他们什么也不给。”“这是对信任的巨大损失。”

当这些规定于2013年首次引入时，临时合同的员工可以要求在五年后成为永久性员工；对于满足某些条件的研究人员，例如从事特殊项目的研究人员，这一期限后来延长到十年。但Tozen Union的组织者Louis Carlet说，许多大学以临时合同聘用研究人员，特别是来自国外的研究人员和兼职教授长达十年之久，现在正在让他们离开。

日本一所大学的一名外国研究人员在被要求辞职时感到震惊，他将在明年3月份达到10年的合同期限并失去工作。“我工作很努力，但我意识到我将不会，并且永远不会在日本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我觉得自己是一次性的，”这位研究人员说，他要求匿名，以保护他们在日本以外找到新工作的前景。“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消逝的十年。”

受影响的研究人员和工会呼吁政府介入并阻止削减。病理学家Eisuke Enoki是科学政策协会的负责人，他说，大学通常以定期合同聘用研究人员，以避免在短期研究项目完成后产生持续的工资成本。15年多来，政府对国立大学的预算每年减少1%，因此大学越来越依赖政府或私营公司为特定项目提供资金。

另一个加剧潜在失业的因素是政府计划增加大学40岁以下研究人员的数量，这意味着那些签订了十年定期合同的人因为年龄问题，无法再申请某些职位。

科教部告诉Nature杂志，雇主不应该强迫员工离职，从而达到终止合同的目的。

当被问及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做了什么时，科教部表示，目前已经制定了一些指导方针，说明各机构应该如何支持年轻的定期合同工作人员的职业生涯，并拨出资金帮助早期职业研究人员获得工作。

RIKEN联盟表示，203名研究人员将失去工作，42个实验室将被关闭，后者导致另外177个与研究相关的工作终止。一些科学家不再对续聘抱有希望，已经离开了研究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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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2-019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