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外历史上的今天｜一位血管神经学先驱的诞辰

今天要介绍的是一位将卒中划分为脑出血和脑缺血的大师——法国医生和哲学家让-安德烈·罗舒（Jean-Andre Rochoux，1787-1852）。

239年前的今天，1787年5月27日，罗舒出生于法国克勒斯河畔的一个小镇，父亲是当地邮政局的局长，家境殷实，小罗舒在幼时便对医学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1804年，17岁的罗舒被父亲送往巴黎，开启了漫漫学医之旅。经过三年的刻苦学习，1807年，罗舒获得了在巴黎医院实习的机会。

1812年，年仅25岁的罗舒顺利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他在论文《卒中命题》（Propositions sur L’apoplexie）首页写道：“要结合临床观察和尸检发现，在混乱的卒中理念之中找出自己的判断。”

正是在这篇论文中，罗舒首次明确提出，卒中的病因是脑出血。终于，从古希腊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公元前460-公元前370）创造“卒中”一词，到古罗马Claudius Galen（129-200）继承他的体液学说观点，再到16世纪法国Jean Francois Fernel（1497-1558）、17世纪瑞士Johann Jakob Wepfer（1620-1695）和18世纪意大利Giovanni Morgagni（1682-1771）的临床发现，历经各种理论猜测、主观偏见或被意外忽视，卒中的科学研究真正开始走出迷雾。

1814年，在修订毕业论文的基础上，罗舒在巴黎发表了一本名为《卒中研究》（Recherches sur L’apoplexie）的书，1833年修订了第二版。罗舒对前人的工作进行了分析总结，通过大约100个病例的临床和病理解剖学相结合的观察，对卒中的历史症状、并发症、诊断和治疗等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在这本书的第一版中，罗舒引入了“coup de sang”的概念，并将之区别于之前传统的“卒中”定义（即病因是脑出血的出血性卒中），在罗舒例举的两个coup de sang病例中，他还使用了“ramollissement du cerveau”（脑软化）一词。脑软化的概念后来逐步演变成脑缺血（即现在我们所说的缺血性卒中），以区别于原来的卒中（Apoplexy），但是Apoplexy一词的继续使用，却使得卒中的定义仍然显得混乱不堪。尽管如此，罗舒作为第一位试图厘清卒中病因的先驱，他对血管神经学的贡献功不可没。

罗舒在医学上的另一个主要专注方向是黄热病（Yellow Fever）。

1814年8月，罗舒前往瓜德罗普岛担任军医，在后面的五年时间里，罗舒学习了黄热病等热带医学，并且在回到法国后，将他对黄热病的观察结果汇编成书。罗舒在书中错误地得出结论：黄热病不会直接传染。但是随后的证据显示，黄热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很多医生和家属因此而死亡。尽管如此，罗舒仍然在传染病病理学方面建立起了声望。

然而，当1821年罗舒被指派前往加泰罗尼亚的疫区工作时，却遭到了他的拒绝，由此引起了巨大的争议。随后，法国政府派罗舒去西班牙继续学习黄热病，他在1831年回到巴黎，1835年成为皇家医学院院士（病理解剖学），积极参加科学院的活动，直至1848年退休。

罗舒同时也是一位哲学家，尽管他提出的所谓“享乐唯物主义”并不新颖，但他却将自己的哲学思考应用于研究临床诊断与病理解剖的相关性。罗舒指出，疾病可以用三种方式的其中之一来定义：病因、症状或解剖病变，并据此为卒中是否继续基于症状来定义进行辩解。

大概天才总是历经磨难，一生未婚的罗舒于1852年4月16日因患膀胱结石感染在病痛中与世长辞。罗舒去世时没有任何官方声明，同年4月27日，当时的医学联盟（Union Medicale）向读者宣布了罗舒逝世的消息。

纵观罗舒的一生，尽管生前将毕生精力献给了医学事业，但病痛和苦难总是折磨着他，甚至在罗舒死后，医学界仍然不承认他对医学的贡献。如今，我们只能在少数文献中找到罗舒的信息，死后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尽管我们无法得知罗舒的具体样貌，但罗舒的贡献将永远铭刻在脑卒中的历史上，今天，让我们一同缅怀这位卒中史上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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